安徽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南京某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分析

一、案情简介

2015年4月8日，安徽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安徽某公司）定远县第二中学地下车库项目部与南京某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南京某公司）就定远县第二中学新校区地下车库地坪工程项目签订《定远县第二中学新校区地下车库地坪工程承揽合同书》（下称合同书），约定南京某公司为安徽某公司总承包的定远县第二中学新校区建设工程地下车库环氧地坪工程项目进行建设施工，合同对工程范围、工程质量、工期及价款进行了约定，但合同没有加盖安徽某公司定远第二中学新校区地下车库项目部印章，由项目具体负责人签字。合同签订后，南京某公司按约定完成了施工，安徽某公司通过地下车库项目负责人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15年7月13日双方对完成的工程进行了结算，由项目负责人出具欠条载明欠付工程款金额。结算后，南京某公司多次赴安徽某公司催讨欠款，但安徽某公司以涉案工程不是由其分包，其无义务支付所欠工程款，2018年初，南京某公司依法提起诉讼，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二审，现该案已经审结。

二、问题的形成

因该案的工程款发包方已按结算结论完成了工程款支付。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书》，涉案工程主体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是本案确定责任主体的关键。地下车库地坪工程是由总承包人分包给南京某公司，还是由总承包人违法分包给项目负责人（实际施工人），再由项目负责人转包给南京某公司，再者由项目负责人挂靠总承包进行施工，进而转包给南京某公司。对于可能存在的三种法律关系，将导致裁判的结果根本不同。为此，需要依据实际施工中形成的证据材料进行分析，从而确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

   三、争议问题分析

如前所述，案涉工程存在三种可能的法律关系。第一种，南京某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由总承包直接分包给南京某公司，项目负责人履行的是安徽某公司的职务行为，涉案工程款应由总承包人支付，但依据现有证据很难直接作出认定。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没有安徽某公司签章，也没有其相关项目部盖章，对于项目负责人，安徽某公司否认为其员工，且现有工程款也不是从安徽某公司的账户支付，无法组织有效证据支持南京某公司的主张，南京某公司诉讼时期望由安徽某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目的陷入困难。第二种，安徽某公司抗辩涉案工程是由其分包给所谓的项目负责人个人进行施工，由该个人转包给南京某公司进行施工，其无义务支付涉案工程款。安徽某公司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由其分包，也没有提供相应工程款支付流水，南京某公司也不认可总承包违法分包的事实，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安徽某公司的主张，但一审法院倾向于涉案工程由该个人转包，应由该个人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第三种，涉案工程由该项目负责人挂靠总承包进行施工，由该项目负责人直接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南京某公司进行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形成挂靠法律关系，诉讼时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应当作为共同被告，对涉案工程款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四、案件的审理与判决

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为涉案工程由个人转包给南京某公司施工，应由该个人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南京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并提交了工程验收时双方签订的工程质量保修书照片打印件，二审法院裁定发回重审。重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由个人挂靠总承包进行施工，应当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安徽某公司不符判决，提出上诉，二审经审理作出了维持原判的判决。

五、类案处理建议

（一）风险提示

对于分包工程合同应坚持与总承包或发包人进行签订，即使不能与总承包或发包人签订相关合同，也要坚持与有资质的分包企业签订，避免工程完工，无法主张工程款的风险：

1、 分包合同主体不明。分包人急于承揽项目工程，不进行事先调查，盲目与所谓的项目负责人签订涉案分包合同，合同签订后，无法确定分包人并进行施工。建议明确分包责任主体，完善合同形式要件，便于依据合同确定责任主体，防范工程风险。

2、分包主体无相应资质。涉案工程分包时主体明确，但不具备相应资质，导致工程结算时合同被认定无效合同，无法做大限度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建议对于相关分包人的施工资质进行事先审核，杜绝无资质分包，维护工程质量。

3、多层分包。总承包将涉案工程分包后，承包人不进行施工，将涉案工程再次转包或分包，工程竣工后结算工程款时，玩消失导致实际施工方无法维权。建议事先审查与事中审查相结合，发现无资质施工的应坚决从严把关，能解除合同的尽量解除合同，无法解除合同的，应从严把好工程质量关。

4、分包工程质量多。由于违法分包，中间环节层层抽利，实际施工人无法按照工程质量要求进行施工，出现质量问题，造成总承包人为工程质量问题承担责任，影响发包人发挥工程效益。建议对于分包工程的质量一是要在合同约定清晰。二是要加强分项验收，坚持标准，保证质量。三是对无资质、无信誉的施工企业，进行清除，取消竞标资格。

                        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

                          冯宝中  律师

2019年11月30日